
麻省理工学院的物理学家惊讶地发现五层石墨烯中的电子可呈现分数电荷。
麻省理工学院物理学家的最新理论研究解释了其工作原理,表明在受限的二维空间中,电子相互作用会产生与磁场无关的新型量子态。
石墨烯领域的突破性发现
麻省理工学院的物理学家在理解电子如何分裂成分数电荷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他们的发现揭示了石墨烯和其他二维材料中产生奇异电子态的条件。
这项新研究建立在麻省理工学院助理教授隆·茱(Long Ju)带领的另一团队最近的一项发现之上。茱的团队观察到,在五层石墨烯(一种由五层堆叠的石墨烯放置在类似氮化硼薄片上构成的结构)中,电子似乎携带“分数电荷”。
揭示分数电荷
裘发现,当电流通过五层结构时,电子似乎以总电荷的一部分的形式通过,即使在没有磁场的情况下也是如此。科学家们已经证明,在非常强的磁场下,电子可以分裂成几部分,这被称为分数量子霍尔效应。裘的工作首次发现,在没有磁场的情况下,石墨烯中也可能产生这种效应——而直到最近,人们还认为石墨烯不会表现出这种效应。
该现象被创造为“分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理论家们一直热衷于为五层石墨烯中如何出现分数电荷寻找解释。
理论进展与合作
这项由麻省理工学院物理学教授森西尔·托达德里领导的新研究,为解答该问题提供了关键线索。通过量子力学相互作用的计算,森西尔·托达德里教授及其同事表明,电子形成了一种晶体结构,其特性有利于电子分数的产生。
托达里(Todadri)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机制,这意味着在几十年的历史中,人们从未拥有过能够探索这类分数量子现象的系统。”“这真的很令人兴奋,因为它让各种人们以前只能梦寐以求的新实验成为可能。”
该团队的研究结果最近发表于《物理评论快报》上。另外两支研究团队——分别来自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和哈佛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以及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也在同一期刊上各自发表了类似的研究成果。麻省理工团队包括2024级博士生智焕冬和前博士后阿达什·帕特里。
“分形现象”
2018年,麻省理工学院物理学教授巴勃罗·雅里洛-赫雷罗(Pablo Jarillo-Herrero)及其同事率先观察到,将两层石墨烯堆叠并扭转后,可以产生新的电子行为。每一层石墨烯的厚度都相当于单个原子,由六边形碳原子构成的类似鸡笼的网格结构组成。通过以非常特定的角度将两层石墨烯堆叠在一起,他发现,由此产生的干涉图样(或摩尔条纹)会在同一种材料中引发超导和绝缘等意料之外的现象。这种材料很快就被称为“魔角石墨烯”,并催生了扭电子学这一新领域,即对扭曲二维材料中的电子行为进行研究。
“在实验后不久,我们就意识到这些莫尔系统将是寻找能使这些分数量子电子态出现的条件的一般理想平台,”托达德里说。同年,他与雅里洛-赫雷罗合作开展了一项研究,从理论上证明,这种扭曲的系统可以在没有磁场的情况下表现出分数量子电荷。“我们当时认为这些系统是寻找这类分数量子现象的最佳系统,”他说。
令人惊讶的实验结果
随后,在2023年9月,辻达理与茱进行了一次Zoom通话,茱对辻达理的理论工作有所了解,并通过自己的实验工作与他保持联系。
“他在一个周六给我打了电话,并向我展示了他在五层石墨烯中看到的这些[电子]分率的数据,”托达里回忆道。“这着实令人惊讶,因为结果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
在2018年的论文中,托达里(Todadri)预测,分数量子应该源自一个特征为电子波函数发生特定扭曲的前体阶段。广义而言,他提出理论,电子的量子属性应该具有一定程度的扭曲,或者在保持其固有结构不变的前提下,对其进行操控的程度。他预测,这种扭曲程度会随着向给定莫尔结构中添加的石墨烯层数的增加而增加。
“对于五层石墨烯,我们认为波函数会缠绕五次,这将是电子分数的先兆,”托达瑞说。“但是他做了实验,发现波函数确实会缠绕,但只缠绕了一次。这就产生了一个大问题:我们应该如何看待我们所看到的一切?”
重新思考电子相互作用
在托达里的新研究中,由于最初的预测结果并不理想,他和他的团队重新研究了五层石墨烯中电子分数是如何形成的。在回顾了最初假设后,他们发现可能忽略了一个关键因素。
托达里(Todadri)解释道:“在电子系统领域,当弄清楚正在发生什么时,通常采用的标准策略是将电子视为独立的参与者,并据此推断出它们的拓扑结构或缠绕方式。但从龙(Long)的实验中,我们知道这种近似方法肯定是错误的。”
在大多数材料中,电子有足够的空间相互排斥并以独立个体的身份快速移动,但在五层石墨烯等二维结构中,粒子的活动空间要小得多。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内,研究团队意识到电子也必然被迫相互作用,除了自然排斥外,还会根据量子相关性表现。物理学家在理论中加入电子间相互作用后,发现其正确预测了朱(Ju)观察到的五层石墨烯的扭曲现象。
一旦他们的理论预测与观测结果相匹配,研究团队就可以根据这一预测,确定五层石墨烯产生分数量子化电荷的机制。
他们发现,五层石墨烯的莫尔排布(在这种排布中,每一层呈网格状的碳原子都位于另一层之上,并且都位于氮化硼之上)会产生微弱的电势。当电子通过这种电势时,会形成某种晶体或周期性结构,将电子限制在其中,并迫使它们通过量子相关性进行相互作用。这种电子间的“拔河”现象会为每个电子创造一种可能的物理态云团,该云团以波函数或量子相关性的形式,与晶体中的其他每个电子云团相互作用,从而产生出蜿蜒曲折的形态,为电子分裂成自身的一部分创造条件。
托达里(Todadri)说:“这种晶体具有一整套不同于普通晶体的奇异特性,并为未来的研究带来了许多引人入胜的问题。从短期来看,该机制为理解五层石墨烯中电子分数的观测结果提供了理论基础,并为预测其他具有相似物理特性的系统提供了依据。”
参考文献:《五层菱面体石墨烯莫尔结构中量子反常霍尔相的理论》,作者:董志欢、Adarsh S. Patri、T. Senthil,发表于2024年11月12日,《物理评论快报》。数字对象唯一标识符(DOI):10.1103/PhysRevLett.133.206502
这项工作部分由国家科学基金会和西蒙斯基金会提供支持。